第(2/3)页 车厢之内,柳闻莺最开始还撑着精神,与他轻声闲聊,言语细碎。 到后面,她的回应渐渐变得迟缓,最后彻底没了声响。 裴泽钰侧目望去,只见她已靠着车壁沉沉睡去。 眉眼舒展,神色安然毫无防备。 裴泽钰将她揽入怀,稳稳抱紧,替她隔绝路途颠簸。 手指拂去她鬓边的碎发,裴泽钰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。 “可知我方才许的什么愿?” 回应他的是柳闻莺的均匀呼吸,他也不在意,自顾自道:“从前我许愿,愿君千万岁,无岁不逢春。” “可如今不同,我许的是我们,年年岁岁,朝朝暮暮,相守不离。” 窗外,星光月辉洒落大地,铺满归家的路途。 …… 晨光熹微,柳闻莺醒了。 身侧裴泽钰还睡着,呼吸绵长。 她挪开他搭在腰间的手,轻手轻脚下了床榻。 外间天色将明未明,庭中雀鸟啁啾。 她披上外衫,用外间的水洗漱后,走到镜台前坐下。 铜镜里映出朦胧轮廓,长发散在肩头,睡眼尚带惺忪。 她执起玉梳,慢慢梳理长发。 正梳到一半,镜中忽然多出一道身影。 裴泽钰不知何时醒了,只着中衣站在她身后,伸手环住她腰,下巴搁在她颈窝。 “怎起这般早?”初醒的声音带着沙哑。 柳闻莺耳朵有热风拂过,手一颤,玉梳险些脱手。 她从镜中看他,“往日都是我赖床,今日倒换成二爷了?” 裴泽钰作息严整,卯时必起,雷打不动。 但自与她同榻而眠,守时的规矩便一破再破。 他收紧手臂,将她往怀里带了带。 破规矩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她,许是有她在身侧,便想多待片刻。 柳闻莺放下玉梳,拿起匣子里的螺子黛,对镜描眉。 黛石划过眉骨,留下不浓不淡的青痕。 裴泽钰还贴着她,嘴唇吻在她耳廓道:“心肝在我眼里,怎么都好看。” 有被撩到,柳闻莺手一抖,眉尾画歪了小小一截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