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浅青色的帷幔被夜风拂过,柳闻莺与他倒进那方浅青色围成的小天地。 锦被柔软熏过香,她躺在那儿,青丝散了一枕头。 柳闻莺撑起身子,借着烛火,再次看清他身上的每一道伤痕。 刀痕、箭伤分布在腰侧、手臂、后背,大大小小,纵横交错。 柳闻莺怔怔看着,鼻子又开始发酸。 “别看了,丑得很。” 柳闻莺摇头,触碰他胸前的一道疤,“当时是不是很疼啊……” 裴曜钧喉咙哽住,其实他当时已经忘了那处致命伤有多疼,只是眼皮沉重,几乎要撑不下去,是脑海里浮现她的身影,才让他辗转从鬼门关醒来。 柳闻莺忍不住,泪珠滚落。 裴曜钧一怔,随即慌了,他去擦她的泪,却越擦越多。 “莺莺你别哭,都是旧伤真的不疼,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?能跑能跳还能打架。” 他越是轻描淡写,越是不在乎,柳闻莺却哭得更凶。 “裴曜钧,你、你以后不许……再受伤了。” 她哽咽着断断续续说出来。 “好,我答应你,只是……” 裴曜钧将她搂进怀里,“仆本伤客,卿当怜我。” 他是半生风霜,满身伤痕的人,早已习惯独自支撑。 眼前之人,他的心上人,心疼心疼他吧。 柳闻莺破涕为笑,什么时候了,还故作文绉绉的来求可怜求安慰。 偏偏她就是吃他这一招。 柳闻莺主动仰起头吻上他的唇角,便算是回答了。 裴曜钧仅存不多的理智在这个吻里彻底崩塌。 纱帘垂坠,将两人笼在一片朦胧天地。 下半夜,烛影摇晃,帷幔轻颤。 柳闻莺躺在他臂弯,浑身酸软,一根手指都不想动。 裴曜钧侧身搂着她,一手撑头,一手替她把被汗浸湿贴在脸颊的发丝拨开。 “莺莺。”他唤她,声音里带着事后的慵懒餍足。 “嗯?” “明日的酥饼我一定会让你吃上。” 想不到他还惦记着酥饼,柳闻莺噗嗤笑出来。 “三爷还想着呢。” “不然呢?人生两大恨,北狄鞑子不灭,莺莺吃不上李记酥饼。” 她又打了他一下,力道轻得像在给他挠痒。 裴曜钧将她搂紧,想打也打不着。 两人闹了会儿,柳闻莺实在是累了,不知不觉睡着,裴曜钧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。 “睡吧,有我守着。” ……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