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刘彻清晰地看到天幕画面上,那个已经不再年轻的卫子夫,她的眼底深处,潜藏着一种让他感到陌生的凄凉和疏远。 怎么会变成了这样? 这绝不是一个妻子对待丈夫时应该有的情绪,倒像是臣子在仰望一个喜怒无常的君王。 她好像只将他当做了皇帝,而不是她的夫君。 朕的皇后执掌后宫多年,从未有过恃宠而骄,向来最懂分寸了...... 明明,她是这天底下最贤淑的女人啊...... 卫青为我立下不世之功,霍去病为我扬名漠北。 画面上的那个“我”,究竟在做什么蠢事! 他怎么能将全部都搞砸了! “啊啊啊!” 汉天子一向最是骄傲自负,他根本不愿承认自己性格里那份深入骨髓的偏执和多疑,他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,在宣室殿内发狂地怒吼,宣泄着那股无处安放的憋闷和狂躁。 大汉的未来不该是这样,也绝不能是这样! 殿内沉默无声,没有人敢应答天子发狂的质问,而天幕的画面,却丝毫不在意他的感受,依旧在冷漠地继续。 ...... 画面一转,镜头拉到了未央宫一处幽暗的角落。 两个看不清面容的黑影,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。 一个声音尖细,透着一股子阴冷:“太子殿下还是太心软了,他那些仁政爱民的想法,只会耽误陛下的千秋大业。” 另一个声音则显得更加老成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:“急什么。陛下对太子,对卫家,已经心生不满了。我们只需要......再添一把火就够了。” 尖细的声音瞬间兴奋起来:“您是说......” “呵呵,”那老成的声音低笑起来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渗人。 “一点小小的......方术而已。” 那道尖细的声音更是兴奋:“还是大人更高啊!” “哎,都是为了国家罢了。”那老成的声音一副忧国忧民的语气,似是什么在肩扛皇汉一京一百零八郡国的一般,“咱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陛下陷入卫家逆臣的阴谋,不是吗?” ...... 画面黯淡下去,刘据那温润的自述声再次响起。 「“征和元年冬,长安巫蛊案发。”」 伴随着这句开场白的,是天幕上浮现出的一张脸。那张脸与御座上的刘彻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同样英挺的面容,却又多了几分儒雅书卷气。 “两年之后,江充带人闯入我东宫,于东厢房中挖出桐木人偶,上书‘刘彻’和父皇的生辰八字。” 话音未落,画面陡然切换。 太子东宫,一队甲士横冲直撞,为首的正是江充。他脸上挂着不加掩饰的狞笑,指挥着手下人将整个东宫翻了个底朝天,最后,在东厢房的一颗树下,挖出了一个桐木小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