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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湄靠在他肩上，又退开些，低头去看他的肚子。

    她一直都挺好奇，雄性生崽到底是什么样的。纳迦和明镜揣崽生崽她都不在，全程无痛当妈。这回轮到狐狸了，她想多看几眼。

    察觉到她的目光，狐堰轻笑一声。他握住沈湄的手，缓缓落在小腹、当初他纹身的月牙兽角上。此刻，那个位置被月牙兽角上，悬着一颗光球，摸起来很平坦，没什么古怪。

    沈湄微讶，想再仔细看看，却被狐堰揽住了腰。

    他眉梢一挑，笑得愉悦：“想看？”

    沈湄认真点了点头。还没说话，狐堰红唇勾起，狭长的眼尾铺开红晕，声音有些沙哑，也有几分贪婪的欲望：“那大小姐，你摸摸我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他说着，抱着沈湄，仰面躺倒在柔软的床褥间。

    说话间，他与她交握的手变成十指相扣。

    刹那间，一缕缕火光从两人手腕间亮起，也点亮了狐堰美艳至极、春色含情的眉眼。原本黑暗的房间被光芒笼罩，将他映照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沈湄微微一怔，听到狐堰有些低的声音：“原本想着，被潮音玄珠抓住，兴许会与无咎关在一起。这样，火灵会告诉你我们的位置。后来一想，若真被抓了，也不想大小姐来救。可我们的幼崽怎么办呢……呵，终究是自私。”

    沈湄垂眸看着他泛红的眼，一把抱住他，摇了摇头：“没有，这不是自私。我一定会救你们。无论刀山火海，我都会去。即便你不留火灵，我也会去的。狐堰，我爱你啊。青丘狐族，利益至上，但你为了无咎来到这里，就足以证明你的赤诚。但我不想你这样。我希望你无论什么时候，都先想到自己，再想其他人。救人，本该是我这个雌主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自私，你是最骄傲，最口是心非，我最爱的狐狸啊。”

    狐堰手臂环着沈湄的腰，嗅着她身上清甜的气息，听着她的宽慰，只觉得坠入云端般，不真实。他恶劣的一面，从没瞒过她。从当初离婚、利用、傀儡、复婚心结等所有事情里，他的一颗心如何在利益与真心之间拉扯，都曾在她面前狼狈展露。

    她总是这样。不会怨怪他，不会嫌弃他，哪怕看清了这些，也依旧爱他。

    他来到加尼斯帝国，步步为营，处处算计，拉拢旧识，手段铁血狠辣，沾了血。知道有幼崽的那天，他正在码头处理一批狐俢的内应，鲜血溅在脸上，将指尖都染红了。一股凶戾让他有些难以控制，仿佛继续下去，他就会变成自己都不认识的模样。

    可就在那一瞬，一点微光出现。他的小月牙上，缀了一颗小珍珠。

    从坦洲帝国离开时的那一次，终归如他所愿，在爱里开出了花。

    沈湄直起腰，看着他微红的眼和眼尾铺开的绯红，俯身亲吻了一下他的唇。

    她眉眼弯弯：“不哭。我摸摸你就不哭了，不然穿成这样，多浪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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