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午后开始落雨,淅淅沥沥的几点,敲在瓦上像玉珠落盘。 下到申时,非但不见小,反而成了瓢泼之势。 柳闻莺坐在窗边,手里捧着卷书,但好半晌才翻了一页。 她今日约了裴定玄吃晚饭,特意让厨房备了几样他爱吃的菜。 清蒸鲈鱼,蟹粉豆腐,还有煨得烂烂的东坡肉。 酉时三刻,雨声未歇,这个时辰往日他再怎么样都该到了。 柳闻莺坐在桌边等,时辰一点点流逝,雨势小了些,却仍没有停的意思。 柳闻莺起身走到门边,檐下水洼积了深深的一汪,雨点砸进去,漾开涟漪。 “庄主,菜再不吃就要凉了。”菱儿轻声提醒。 柳闻莺回过神,将门关好,看了眼桌上不再冒热气的菜肴,“撤下去热一热吧。” 菱儿应了声,正要动手,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 门被推开,带进一阵湿冷的风。 裴定玄站在门口。 他浑身湿透,官袍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修挺身形,发髻散了大半,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颊边,往下滴水。 鞋袜沾满泥浆,袍角更是溅了泥点,格外狼狈。 裴定玄微微喘息制止:“莺娘,别撤。” 柳闻莺快步过去,也顾不上他满身雨水,伸手去碰他衣袖。 “怎么弄成这样?” “路上马车陷进泥坑了,等不及车夫弄出来,我便自己打伞走回来,但还是晚了时辰。” 从京城到庄子,少说也有好几里路,他居然是走过来的。 柳闻莺鼻子一酸,“下次别这样了,身子最要紧。” 她转头让菱儿去准备热水,让裴定玄先去沐浴,免得着凉。 裴定玄似乎不大情愿,想陪她先吃完饭。 柳闻莺佯装生气瞪他一眼,“等沐浴好再吃饭,我可不想对面坐了个落汤鸡。” 裴定玄只好乖乖去浴房。 不多时,菜重新热过又摆上桌,裴定玄也沐浴更衣出来了。 他换了身干净的藏蓝色燕居服,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束着,发梢还带水汽。 洗净泥污后,沉敛眉眼,挺直鼻梁的无俦荣默哀便完全显现出来。 第(1/3)页